台灣需要正向的新價值運動



泛紫聯盟自成立以來,就一直扮演著啄木鳥的角色,針對台灣社會的諸多不公義現象,提出諸多改革訴求,希望發揮興利除弊的功能,提醒執政當局應當注重人民的聲音,避免執政者「權力的驕傲」。而泛紫聯盟在這幾年的努力,也確實得到社會各界的諸多肯定與鼓勵。但是,泛紫聯盟也意識到,只是不斷的揭弊,要求政府必須落實改革的訴求是不夠的,泛紫聯盟必須尋求轉型,提出更具體的改革主張,才能真正達到最初成立的目的—追求社會的公平、正義!也因此泛紫聯盟在歷經多次內部討論後,決定提出新一波的社會價值運動計畫,企望這新一波的社會改革運動,能夠讓台灣有一個新的希望與願景。

因為,我們觀察到台灣自2000年政黨輪替之後,整個社會就不斷的在內耗中削弱力量,導致國家的發展停滯不前。經濟上,過去與台灣並列亞洲四小龍的香港、新加坡與南韓,在經濟成長上皆有大幅度的成長,南韓的國民所得更是從1998年發生金融風暴時的7400多美元,一路成長到目前的16,000多美元,已超越台灣。反觀台灣,國民所得卻一直在14,000∼15,000美元上下游走,絲毫沒有任何的成長,過去「台灣錢淹腳目」的榮景不在。內政上,社會治安亮起紅燈,逼使蘇院長說出要以官位來保證治安改善的承諾;政治上更是陷入藍綠惡鬥的對立當中,卻讓人民承擔國家機器停擺的惡果。台灣的未來發展,著實令人憂心。

目前台灣所面臨的問題,可分為內、外兩部分。內部的問題是,政治人物輕忽「誠信」,玩弄謀略,因缺乏信任的基礎,形成兩陣營非理性的對立。加上媒體的搧風點火,撩撥群眾的情緒,使得公共議題的討論,被簡化為政治立場的表態,相對壓縮了理性討論的空間。台灣引以為傲的「政治民主化」,只剩「言論自由」,「爆料文化」的盛行,更是這種不負責任劣質「民主」的表徵。此外,國家財政困窘,國民平均稅負率十年來從18%下降到不及12.5%,是工業國家中最低稅賦國家,每年財政缺口仍以3000億以上的速度增加,大大影響了教育、社會安全網的建置與諸多前瞻性的投資。而貧富差距的快速拉大,中產階級貧窮化現象加速,讓貧窮亦成為社會重大問題。於是,人民看不到國家願景,對社會充滿焦慮、怨懟與無力感。

外部問題則是被邊緣化的危機。由於台灣在兩岸議題上的操弄,引起美國的不信任感,加上中國持續的與美國改善關係,又對台進行外交封殺,都讓台灣的國際處境日益艱難。且過去台灣引以為傲的經濟實力,在加入WTO後,並未發揮更大影響力。反而因為「自由貿易協定」(FTA)逐漸取代WTO體系,不但台灣被排除於東協之外,連美、日、歐等友我之國家,都因「中國市場」因素,無意與我簽訂自由貿易協定,對我國之經濟、貿易發展,形成不利的排擠效應與邊緣化危機。

在內外夾擊的困境下,台灣必須跳脫現有的桎梏,才能為台灣尋得一個新的出路。筆者認為,北歐國家的發展經驗,或許可以提供我們非常好的參考。尤其是北歐國家的條件並不比台灣好,人口比台灣少很多,天然資源也不豐沛,卻發展出中道的「社會市場經濟」,在兼顧自由與平等的制度下,不但擁有高素質的人力,也創造了國際競爭力強的均富社會。

在北歐社會中,「誠信」可說是政黨與政治人物最基本的核心價值,也因此北歐的政治清廉排名一直是世界前茅。例如,2003年芬蘭中央黨主席雅婷瑪琪(A. Jaatteenmaki)被國會推選為總理,但只因她在競選期間,引述一份機密文件,抨擊社民黨前總理參加美國對伊拉克動武的決策會議,因資料取得的不正當,就引咎辭職。瑞典的社民黨因為志工協助六名老人投票,就引發「信任風暴」,可見北歐社會對政黨與公眾人物的「誠信」要求何其高標。如果用北歐國家的標準來看待台灣的政治人物與政黨,恐怕早被唾棄。

在政府的作為方面,北歐國家政府每年編列相當多的預算,從事國際人道與和平的工作,並獎勵民間捐款,去從事「和平研究」與「和平促進」;資助NGO在世界主要衝突地區、貧窮地區投入和平工作。每年更提撥超過GNP0.7%以上的經費援助第三世界國家,是唯一符合聯合國對外援助規定的已開發國家。因此我們看到,「科索沃戰爭」後的和平協定、北愛爾蘭停火的「貝爾法斯特和平協議」、以、巴「奧斯陸協定」的簽署,都有這些國家的參與和協助。甚至在中國發展中的NGO,不論是生態、殘障者、愛滋等團體,也多來自北歐國家的資金與人才培訓。無私、分享與人道和平的理念,使這些國家成為和平文化的大國,並贏得國際尊重。

而做為先進且有遠見的國家,瑞典更已意識到未來的能源危機,可能造成國與國之間的能源爭奪衝突,現已開始積極研發「替代能源」,並宣告在2020年之後,就將停止使用石油能源,率先成為世界第一個使用替代能源的「無油經濟體」,並躍升為全球環保龍頭國家。而挪威有感於基因的改造,預期百年後原生品種終將滅絕,挪威科技界便在北極冰層,為人類保存原生種子。這樣長遠的國家發展眼光,可說是台灣政府所欠缺而必須全力學習的地方。

因此,筆者主張,台灣要走出目前的困境,就應該推行一個「正向」的新文化運動,改變情緒對立、相互否定的辯論方式,讓包括兩岸、憲政、社會、文化、經濟等議題的政策論述,導向一個光明面的討論,回歸理性與專業。尤其在兩岸關係上,不應只有統獨的意識型態之爭,而要以人民的利益為最大考量,用民間的智慧與力量,去建構和平、合作的兩岸關係,而非充斥敵視,只有零和競爭的兩岸關係。

同時,政府應該積極提升、培養具有國際觀人文素養的人力品質,並結合企業,推動產業知識化與職能提升的工作,方能維持台灣的人力競爭優勢。更重要的是,政府必須加重教育投資比例,改變目前「參照往例」式的預算編列模式,針對教育、職能、科技、文化與NGO發展、國際人道、和平志工培養等項目,加重預算編列,以發展國力。且以達成民主優化的「法治國」、「民主國」與「社會國」為願景目標,積極貢獻國際社會,方能走出被孤立的危機,逐步加入國際間的政府與非政府組織。

只要台灣內部,能夠凝聚共識,建立兼顧自由市場與公平正義的制度,擴大國家稅基,建構完整的社會安全網,且以國家的希望願景為目標,改變國家預算編列方式,投注更多資源在提升職能、研發與協助企業全球佈局上,並學習北歐國家的模式,發展國際參與的NGO力量,塑造「人道、和平」的台灣形象,相信未來的台灣,不但內部可以是一個「公義、民主、均富」的理想社會,在國際間,也會得到更多的支持與尊重。

而這一波的「正向運動」,最大的目標就是希望建構台灣成為「東方的北歐」,塑造台灣為看的到願景與未來的理想社會,也冀望關心台灣未來的人士,與我們共同合作,努力塑造新價值社會的台灣!